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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博app下载手机版app下载:优人物/张培仁谈国语流行音乐的黄金时代

2021-12-12 22:5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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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五、六年级世代来说,“滚石唱片”是一个时代的符码,那些歌写尽心事、那些旋律都是生活;对于更年轻的一代,“台客摇滚”、“简单生活节”都曾是追逐的拥挤乐园。

他们或多或少,可能都会哼唱一句“亲爱的Landy,我的弟弟”。

Landy张培仁,正是这一切的推手之一,不写歌、不唱歌,他以文字和企画能力,嫁接起好音乐的创作与阅听两端。在那个现代唱片产业草创时期,他与李宗盛等一群年轻人参与创造“滚石传奇”,热血拓荒,开辟出足为后辈音乐人典范的流行音乐黄金时代。

恪遵人生格言

张培仁坐在唱片、书籍、资料包围的会议桌旁,这里没有一般执行长办公室常见的堂皇,没有庄重的办公桌与最新款电脑。因为这个人,重要的是动脑。

曾任滚石集团策略长、创魔岩文化,经过滚石一代经典音乐人的时代,也是中国摇滚乐产业的号角手,后来的StreetVoice网站是创作新人的天堂,而主办的台客摇滚、简单生活节都开生活风格的风气之先。

这样的人,有话语权,但张培仁强调:“我真的不太愿意重复说这些事。”他牢牢记住自己的座右铭:“别把自己当回事”、“但开风气不为师”。

“每一代青年都有新的想法跟创意,如果我们固守在自己世代的思路或习惯,就永远无法了解当代青年的需求。”张培仁有著身处娱乐事业的清醒头脑:“文明最大的问题,就是没给青年机会去发挥自我、创造更美好的世界。”

第二句座右铭来自清朝文人龚自珍。张培仁奉为圭臬:“做就对了,不要自以为可以做老师。你做的事若能开始一些风气,很开心,但也别以为有多了不起。”他愿意再谈,是希望对更多年轻人起承先启后的作用。

摇滚小子从头学起

在张培仁自己的青年时代,有人给他机会,让他去勇敢发挥自我。

张培仁热爱摇滚乐,退伍后进入滚石,躬逢台湾开始有自己的流行音乐的年代,受滚石唱片总经理“三毛”段钟潭赏识,从原本对写文案不自信,逐渐进入产业的核心。

滚石是自由、随性的公司,当时有很多民歌出身的人,大家都还有一种单纯的气质。加上段钟潭让人觉得安全、温暖、有趣又有空间,又有魅力让所有人都会觉得可以做自己,大家在一起很快乐。

张培仁那时晚上常去段家写文案。例如黄韵玲的“蓝色啤酒海”,他当场写出第一版文案,段钟潭看了说:“不行,你要更有想像力。”他再换个角度写,终于获得“这才是滚石该有的文案”的肯定。

学企画,现在的网络家庭董事长詹宏志也对张培仁有很大的影响。当时滚石代理EMI,才23、4岁的张培仁要为上海科艺百代周璇、白光等人的全辑做企画,实在有点茫然,于是段钟潭带著他去找曾做过罗大佑“爱人同志”的前滚石企画部经理詹宏志。

“以前的传统就是,大家有问题都会去找宏志,排著队去问他问题。”张培仁当时紧张啊,连问题该怎么问都不知道。

预算多少,不知道;想卖多少,也不知道,他随口说大概两千套,就是两万张。于是詹宏志计算了,一张卡带150元,所以收入是300 万元,反推过来,问张培仁预估要用其中百分之多少做宣传?

“我那时才明白,宣传预算是来自营收比例的一个惯性分析的结果。”但张培仁也不知道要多少比例,回头望向段老板,得到一个“20%~30%”的答案。

最后,依著詹宏志的建议,张培仁拿出300万中的30%即90万元做宣传,再以其中15%实验性地在一家报纸上投放广告,测试目标族群,果然成功,再将范围扩大。那套全辑后来卖得超乎预期。

“这么理智地做行业分析,而不是纯粹靠一腔热血,这是我的第一课。”张培仁说,也许现在的广告人觉得没什么,但那是什么都没有的时代,“那一代人在文化行销上受他(詹宏志)影响。”

不只企画的策略,当时坐在詹家客厅的年轻人紧张地说,只想到一句文案“恍如隔世”,詹宏志秒接“仿佛昨日”,又让张培仁学到了punch line(哏)的妙用。

后来张培仁要替久未发片的齐豫做“Stories”,难处在于如何让这一代的人了解她的声音有多美。“当时想像听齐豫的歌,像在空中飞,云朵从旁边飞过的感觉。”他先形成一句“她是天空、云彩和风,她是自由”,再加一句“这张唱片是献给所有有翅膀的人”。

这种文案在当年可是新鲜,张培仁记得,他正被人质疑“这写什么东西”时,业务部同事冲进来说,才到中午,首批出货全部卖光。

张培仁说,这表示文字在那个时代的力量,当年年轻人的娱乐生活选项少,能做的事也就是听音乐、看书、看电影,所以文字的沟通变得有用。

“但不能总是说他最好听,你必须找到音乐感受里最美的部分,想办法去传达,让听音乐的人进入那个场景、情境、想像里。”张培仁笑说,那就是为什么唱片文案常被说是写些“有的没的”,实际上就是一种情绪沟通、感性沟通。

滚石vs.飞碟大战

那时滚石与飞碟,各据台湾唱片半壁江山,双方是音乐与创意的交锋。张培仁正是前线那人,笑看前尘:“就少年狂啦。”

那时滚石国语事业处之下,张培仁是企画部经理、李宗盛是制作部经理,宣传部经理是陆少康,但看到飞碟做唱片更有效率,滚石就改组,整理出制作、企画、宣传、专案等各种分工跟组织,“我们可能是第一个把唱片业近代主流的流程在那个时候做出来”。

也因为要跟飞碟竞争,李宗盛为激励士气,喊出“我在滚石,我很重要”口号,张培仁则提出各种计划,例如“灭飞计划”。“没有那麽大的仇恨啦,只是一种乐趣。”他笑说,飞碟也有“碎石计划”啊。

那时要做赵传的第二张唱片“我终于失去了你”,还在想文案怎么写,飞碟先出了苏芮,文案是“最强的声音,苏芮”。

“哇,你叫最强的声音,那赵传怎么办?”张培仁说,两人唱歌都是声嘶力竭型的,这下怎么办?他想不出来,便一如往常跑去厦门街旧书店找灵感,翻到一本“世界伟人遗言录”,其中,亚历山大大帝一句“把世界留给最强的人”启发了他。

最后,赵传的广告是“把心留给最温柔的人”。除了扣紧赵传第一张“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”的“温柔”设定,也回应飞碟的广告,“把世界给最强的人,把心留给最温柔的人。”。

“滚石那种团队气氛,会形成一种魔教式的信仰。”张培仁说,在那种信仰下,大家一起做一件事,会有很成就感。

也差不多是那时,已经解严了,北京有一个音像(唱片)大展要办特刊,许多台湾唱片公司都在上面登广告。一般的作法是介绍公司历史、艺人、如何诚挚做音乐,可是张培仁不走俗套。

他要了一个跨页,粉彩笔画了一个年轻人,窗户外还悬著月亮,而年轻人戴著耳机在听音乐,文案就写“在台湾,所有唱片公司都在半夜偷听滚石唱片”。

张培仁大笑说:“我们就是自傲到这种程度。”

双方的激烈竞争最经典的是“快乐天堂”跟“飞向未来”。滚石那时的传统是每年12月31日做跨年演唱会,而飞碟就在圣诞节办,张培仁率著一群滚石伙伴买了票去“飞向未来”,还穿著滚石“快乐天堂”的黄色运动T,在演唱会中间,全体站起来高举“快乐天堂”海报。

张培仁笑说,当时做到这个程度,但大家都是朋友,飞碟的人也只是摇头苦笑,并没有把这群“敌方”打出去。

亲爱的李宗盛

在国语事业处,张培仁负责行政,李宗盛是精神领袖兼主管制作,带著同事白天努力工作,晚上一起出去玩。

“我受‘生命中的精灵’影响很深。”张培仁透露那是他在滚石参与比较兴奋的案子之一,这张唱片最原始还有一个unplug(不插电)版本,在那个年代很少见,发行的版本则加了黄韵玲写的合声。这件事也说明滚石和李宗盛在这阶段为产业开创的新页,找了年轻的乐手,让更多人进入这个产业。

两个人是打拼的战友,也是投缘的兄弟。张培仁常去李宗盛在北投的家,楼下是瓦斯行,后来的华语唱片教父那时还偶尔要扛瓦斯外送,其它时候,两人都窝在楼上,李宗盛写歌、张培仁在一旁玩红白机马力欧。

玩一玩,李宗盛就说:“诶,听一下。”张口就唱“你现在,是怎样的心情呢”,或者“你像个孩子似的”。

亲临金曲诞生的现场,张培仁是兴奋的:“首先当然是音乐本身有它很动人、且与时代截然不同的风格和语境,另一部分是,因为友谊,所以对故事都很了解。”是哪些“故事”?张培仁不能说。

两人常一起做电台广告,都年轻、都任性,一到电台先躺下睡个一、两小时,起来再录音。

还有一次,两人去高雄跑通告,回程在飞机上聊天,交换了自己的爱情故事,是第一次的交心与深入了解。不久后,李宗盛丢出一份手稿,就是“跟自己赛跑的人”,第一句“亲爱的Landy,我的弟弟”,从此跟了张培仁一辈子。

“说实话,那对他来讲是一种自我期许跟对滚石一代年轻人的看法,我的名字只是押韵。”张培仁说,即使歌里有“这一次你超越了自己”,但他认为,也许那时自己的确有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表达,但这首歌还是在讲同一世代的人。

李宗盛常对外说,他作品的成功,有很大程度要归功张培仁的行销。但张培仁不敢居功:“行销李宗盛的歌,可能是这行业最轻松的事了,因为他的歌就是很穿透人心,太多的解释都多余。”

这就是企画的本质,要能穿透歌所要表达的核心,为这感情在时代找到缺口,把两者链接在一起。“他通常都以自然本我的样子去面对大众,不用我去扭曲他。”张培仁说:“所以,我们才能拥有长期的友谊,因为彼此都很理解。”

理解歌手灵魂深处

张培仁说,自己是后来才明白为何当时做企画,能得到很多创作歌手的友谊。原因是一般的企画都是把歌手包装成市场要的样子,但这套作法很难套用在创作或摇滚挂歌手身上。

他指出,当时的娱乐媒体有著比现在更僵硬的“框”,歌手必须去“fit in”(融入)其中,“可是创作歌手多半有棱有角,如果要进到媒体,就要削足适履,不可能表达原本的自我。”创作型音乐人也多半不愿配合炒作,自然也不受媒体青睐。

但张培仁不屈从市场反向包装艺人的作法,他在企画上能获得跟李宗盛、罗大佑,以及后来其他音乐人间的友谊,“可能有一部分是我想尽办法理解他灵魂深处想要表达的东西。”

但企画还是要面对大众审美,所以张培仁的工作是,不去改变、美化或包装歌手表达的内核,“要让这个事情的原貌,为它找到一个市场上或听众心里的接收点,加以链接、表达出来,让所有人都懂或者进入。”

“能不能销售成功,其实并不是创作人或摇滚乐团最在乎的事,他更在乎的是那个核心意念的表达够不够穿透和清晰,因为那是他创作的动机。”张培仁说:“我觉得我在那个时候学到的、做的事,就是这个。”

永远与青年站在一起

那个横跨80、90年代的滚石,占据了一个世代的背景音乐,这家由滚石杂志转变的本地唱片公司,在年轻的张培仁心中,就是友谊、竞争、热血、天真。

张培仁记得段钟潭办公室门口贴的一句话:“New artists are the lifeblood of music business”(新人是音乐产业的血脉)。“这句话对我影响最多,也跟我的天性融在一起。”张培仁说:“我就是对年轻世代的东西更有认同、更想要让新人成功。”

“那个时代,世界其实非常小,在那个小世界里面,大部分人都一样。”张培仁是那“少部分不一样的人”,这样的人自然聚在一起,“就会‘勾’出一些东西来。”

那“勾”出来的东西,是灿烂的国语乐坛黄金时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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